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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仙岭

无复秦时凄楚象
——闲话湖南郴州市苏仙岭联

苏仙岭因苏耽成仙而得名,位于郴州城东三华里,为五岭之一骑田岭余脉,主峰高526米,现辟为苏仙公园。园有白鹿洞、三绝碑、八字铭、沉香石、升仙石、苏仙观、屈将室等景观。苏仙岭自古有“天下第十八福地”的美称。
苏仙岭的古联很少,最早的是明末遗老,江苏震泽人顾超在苏仙岭绝顶岩石上写了八个字,也就是现在有名的八字铭:

鹤云朝骞;
龙旭霄霁。

作者盼望唐王的招贤诏书早日下来,好让天下的英雄豪杰,奋起复兴明王朝。然而历史兴亡的规律不可更变,一代兴一代灭,不是一封诏书、几个英雄豪杰能够逆转得了的。我还是佩服顾超的胆量,在明朝覆灭,清王朝兴起的时候,冒着杀头的危险,在悬崖绝壁上写了这八个不朽的字。

相对来说,下面两副古联,并不忧国忧民了:

山是神仙占;
名因才子传。

江山同一览;
风景足千秋。

上面一联说得很实在,山被神仙苏耽占了,而苏仙岭上有三绝碑,是宋代三位才子的杰作:秦观的《踏莎行》词、苏轼的跋和米芾的书法,三位才子的名气使苏仙岭名扬天下。

第二联写得一般,除非是苏仙岭的风光绝佳,值得一览而已。

既然说到三绝碑,就不能不谈当代著名楹联家魏寅老先生的一副对联:

古刹逼层霄,俯烟火万家,无复秦时凄楚象;
名山留胜迹,赏石碑三绝,更兼陶赋雅怀多。

宋代诗人秦观被贬到郴州后,写了一首著名的《踏莎行》郴州旅舍:其中有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,桃源望断无寻处。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。”的确是一副凄凉景象。数百年后的今天,当然换了人间,到外莺歌燕舞,当然不再是秦词中的凄楚景象了。1954年,当时的中南局书记陶铸登苏仙岭后,即兴和了秦观的一首《踏莎行》词,其中有:“桃源今在寻常处,工农便是活神仙,高歌唱出花千树。”魏老先生在联中感慨:“更兼陶赋雅怀多。”时代不同了,陶铸给词赋予了新的内容,具有强烈的时代气息。

1935年5月,著名爱国将领张学良因发动“西安事变”,被蒋介石囚禁,辗转来到苏仙岭,拘了两个月,留下了名胜屈将室,当时张学良有半联:

恨天底,大鹏有翅愁难展;

若干年后,胡梦云先生对了下联:

悲国破,独夫无术挽危亡。

张学良将自已比作被困的大鹏,有翅难张,空有一腔报国热情;而胡先生直指蒋介石懦弱无能,不能挽救国破家亡的局面。

我也为屈将室写了一联:

骗张囚张,欺世欺名千古恨;
捉蒋放蒋,无私无畏万方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