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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与练习写对联

    学习与练习写对联,要从初步的打基础的练习方法开始。待有一定的水平后,再试验应用一些高级的方法来巩固与提高。

          第一节 一些初步的学习与练习方法

              了解一些术语

  在这里,我们先把前一章中讲过的,以及还没有讲到的一些和“对联”本身相关的术语综括在一起,进行解释。这样,既便于初学者了解一些基本概念,更有利于此后的学习。

  先说对联,它有三个基本条件:一、一组平仄基本调谐的对仗的句子;二、从内容上看,共同表达一个主题;三、它是一种综合性艺术品,有载体。

  楹联,原指悬挂在楹柱上的对联,后来发展为对所有的对联的一种雅致的称呼。但是,粗俗的对联,如某些黄得露骨的喜联,称之为楹联,恐怕它就当不起了。只可还叫它对联吧。从这一点上看,对联的涵盖范围比楹联略宽。

  单就对联上的文字内涵来说,可以称之为联语。大部分联语是成句的,有的还有分句,从而可称之为联句。对联的一组联句分上下,习称上联、下联,合在一起就是全联。上下联,从平仄、对仗等方面看,都是相对的,称为对句。另有一组术语:把上联称为“出句”,下联则称为“对句”。此“对句”与上下联合称“对句”的那个“对句”是两种场合下的不同概念,阅读相关书籍时,必须注意区分开。

  对对子,就是组织起一对汉语语言和文字的对偶,从一个字到无数个字,只要能对得上就行。这种对偶,在诗句中称为对仗。后来在对联中也沿袭了对仗这一专名词。注意:光对对子,可以不必顾及是否能在意义上组成一副对联,也就是说,不一定追求非得在最后写成对联。所以,对子还不是对联,讲对对子的书和讲对联的书,严格地说是两类。清代梁章钜编著的《楹联丛话》,所录绝大多数是楹联的联语,实用于载体之上就成了真正的楹联。可是,同是他编著的《巧对录》,所录的绝大多数是对子,那是很难实用于载体上的。也就是说,那些都不是楹联,或说都不是对联。但是,对对子,如果不是字词对而是成句地对,也可称为对句。当然,这里所谓的对句,也是专就内涵说的,牵涉不到载体问题。

  对对子是撰写对联的基础,是写对联的基本功。但是,学习对对子不仅是作对联的基本功和基础,从历史上看,更是创作中国古代格律诗、写作骈体文(包括八股文等)等诗文的基本功和基础。讲对对子的书籍,涉及古代启蒙教育中为创作诗文作准备的面很宽。
   当然,我们这里主要讲的是对联,所以,讲对对子,也是环绕着作对联来讲。

              读一两本启蒙的讲授对对子的书籍

  唐宋以来,特别是明清两代,儿童一入学,认识了一两千字,读过几本启蒙书如“三、百、千、千”(《三字经》、《百家姓》、《千字文》、《千家诗》的总合简称)之后,就要练习对对子了。在学习对对子的同时,学习押韵。这都是为了给以后写律诗,特别是写试帖诗作准备,同时为写八股文作准备。

  讲授对对子的书籍有多种,主要的常见常用的有《声律启蒙》、《笠翁对韵》(笠翁是清初著名戏曲小说家兼大杂家李渔的字),还有《声律发蒙》、《对属发蒙》、《对类》等。

  这种书籍大致上都是从一个字对一个字的对子开始,发展到十多个字的对句为止。从少到多,由浅人深。它们是按诗韵编排的,这就使学童在学习对对子的同时,也熟悉了近体诗的押韵。再进一步,为了学习写近体诗,特别是写试帖诗,就要经常参考《佩文诗韵》、《诗韵合璧》、《诗韵全璧》这类书籍。这种书籍中也附有现成的对子,当然更是按韵编排。所以,那时候的读书人,对于我们前面讲到的入声字,不管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,在他们看来似乎都不成问题。这与他们自幼熟读以上两类书籍有关。

  当然,上述两类书籍主要是为作近体诗作准备的。可是,因为它们都从对对子入手,或是提供许多对对子的素材,所以古代人(特别是明清两代)讲授写对联,同时也用这种书籍启蒙。或者说,是把学习写对联和作诗放在一起处理了。我们建议:初学写对联的人,也可从这方面人手。一则看看现成的对子是什么样的,一则还可扩大自己的词汇。这种学习方式经过上千年的实践,证明十分有效。我们也应该试一试。

              找现成的词语作简单的对对子练习

  初学撰写对联的人,每每感到自己的词汇有限。那就无妨先作一些简单的对对子练习。从历史上看,常用而有效的方法有以下几种:

  一、人名对

  最简便的方法是,找一部书,将其中的人名挑出来组成工整的对仗。扩而大之,用几部书,甚至书籍目录中的著者目录、花名册、点名簿等,都可用来作这类文字游戏。但应注意:不可随意将男女人名作成对子,除非他们是夫妇。切记,切记!就是用古人名字也不行。养成了坏习惯,很难改正。

  在阅读中国古代小说时,可以注意到,特别是明清的章回小说,给人物起名字时,就经常成组成对。如《封神演义》第六十三回,殷郊的左右二将是温良、马善;《水浒传》中杜迁(千)对宋万,押送林冲的是董超和薛霸;《济公传》中两大捕头是雷鸣(明)和陈亮。此种例子不可胜数。可见对对子深入明清以来作家之心。他们所作的章回回目,也是一代胜于一代,越来越工整了。

  作人名对,有时可以作成“无情对”,即字面上每个字能对上便可。在内容方面不作任何要求。实际上,人名对和我们下面要讲到的地名对,差不多都是无情对。最著名的一副人名对,是以“胡适之”对“孙行者”。出句是陈寅恪先生于1932年给清华大学出的入学试题。据说,全场对出者不过数人,其中有后来成为北大中文系教授的笔者的老师周燕孙(祖谟)先生,还有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的张政烺先生等。可与“孙行者”作对句的,还有“王引之”、“祖冲之”等。

  因为人名对在内容方面一般不作要求,在追求对仗和调平仄方面就一定得严格要求了。单从平仄方面说,起码两个尾字得一平一仄。进一步,因为人名也就二至四字为常,最好平仄全都调谐,不过很难做到就是了。例如,唐代有一位“东方虬”,自称数百年后可以用他的名字与先秦的“西门豹”作对。实则从字面上看还可以,从平仄方面要求,则六个字中只有“豹”字是仄声。好在两个尾字一平一仄,勉强算对上了吧。

  熟能生巧,便可把几个名字连在一起作对子,还可联成句子,例如常被引用的一联:

  蔺相如,司马相如,名相如,实不相如;
  魏无忌,长孙无忌,尔无忌,我亦无忌。

  应该说明:人名对在作练习时因为内容方面不作要求,所以对起来还容易。真正放在对联之中,可就难了。这问题在古代的骈文和近体诗等文体的创作中就很难办,结果是用妥协的办法解决:诗文中对仗的全句,只要别处作成比较工整的对仗,相对的两个人名,主要就只要求平仄调谐便可。发展到以名对字,以名对官衔、封爵、谥号等均可;甚至把人名、封号等去掉一两个字,以求得对仗调谐。对联继承了这一传统。试举数例:

  真人白水生文叔;
  ○○●●○○●
  名士青山卧武侯。
  ○●○○●●○

  这是清代河南南阳府城门门楼上的一副对联。文叔是汉光武帝刘秀的字;诸葛亮逝世后谥为“忠武侯”。这一则整体属对工整,“人名对”部分也是工整的,只是不要对于以字对不完整的谥号过于苛求就是了。

  上客尽知名,杜牧诗才,鲍昭赋手;
  ●●●○○ ●●○○ ●○●●
  前贤有逸韵,魏公芍药,永叔荷花。
  ○○●○● ●○●● ●●○○

  这是清代扬州府衙门客厅中一联。说的都是本府衙门中发生过的名人故事。不赘述。只就人名对说一说:这是句中自对兼上下联相对的格式。上联讲前贤中的客,都用姓名。鲍照的“照”字,避武则天的名讳,用避讳代用字“昭”替代。清代人本不必避唐代讳,这里是为了调平仄而故意使用。下联中的“魏公”指北宋封为“魏国公”的韩琦;永叔是欧阳修的字。都是在这里当过主官的。可见,人名对在对联中要求不严。

  正因要求不严,所以有了从内涵到平仄都调谐的工对,大家就都认为特别好。陆游《老学庵笔记》卷二载,李清照有一副名对:

  露花倒影柳三变;
  桂子飘香张九成。

  后人都认为整体对仗工整。特别是“变”字与“成”字,都是古代音乐术语。苏轼在此前曾有过一联:“山抹微云秦学士;露花倒影柳屯田。”比起李氏的对句,工整方面就差一截子了。请读者自行比较分析可也。

  二、地名对

  可以从书籍中、地图中寻找配对。如找北京地名配对:北海对西山;磨盘大院对烟袋斜街;东棋盘街西棋盘街对南芦草园北芦草园,等等。

  还有用地名对人名的,如:陶然亭对张之洞。

  清代光绪年间巴哩克杏芬女史编辑成《京师地名对》二卷,分二十类共五百余副地名对,堪称大观。还有编辑杭州等地地名成书的,均可供参考。

  三、书名、戏剧名、电影名对

  鲁迅先生是书名对能手。他自己写的书,书名就两两相对。如:《呐喊》对《彷徨》;《伪自由书》对《准风月谈》;《朝花夕拾》对《故事新编》,等等。

  清代沈起凤著《谐铎》,书中各则题目均两两相对,如:狐媚对虎痴;梦中梦对身外身;奇女雪怨对达土报恩;菜花三娘子对草鞋四相公,等等。

  戏剧名对,如:《乌龙院》对《白虎堂》;《三气周瑜》对《七擒孟获》,等等。

  电影名对,如:《车轮滚滚》对《春雨潇潇》;《试航》对《创业》,等等。说相声中的对对子。就经常用到戏剧、电影名。

  四、成语、俗语对

  《巧对录》等书籍中录有此种对子甚多,可以参看,必要时采择引入自己的对句中。例如:瓜熟蒂落对藕断丝连;隔靴搔痒对画饼充饥;守株待免对打草惊蛇;风吹草动对日晒雨淋;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对种豆得豆种瓜得瓜,等等。

              阅读“联话”等对联书籍

  具备一定的属对能力后,进一步应经常阅读专门辑录对联及其故事的“联话”、“联语集成”等书籍,借以扩大视野,并学习前人的经验。“联话”是辑录前人成联并加以评说的一种书籍,代表作品是清代梁章钜父子编写的《楹联丛话》及其续编“续话”、“三话”和“四话”。有笔者和李鼎霞点校的《楹联丛话全编》本,附载《巧对录》等,北京出版社1996年版。当代联话不多,代表著作有香港梁羽生编著的《名联谈趣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年版。

  大部头的对联集成之类书籍,虽然售价较高,可是包罗万象,属于对联百科全书性质。有志者无妨忍痛买一部,即使不能一劳永逸,也可应用多年。据笔者所见,这样的大书有以下几部:

  《中国对联大辞典》,顾平旦、常江等编,1991年中国友谊出版公司出版。
  《中国对联大典》,谷向阳主编,1998年学苑出版社出版。
  《中华对联大典》,龚联寿编,1998年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。

  至于专科性质的对联集成,如《春联大成》、《中国名胜对联大典》等书籍,市上随时有售,可随机购买。

  总之,要常读对联专业书籍,有的要精读。这里特别向读者推荐上海辞书出版杜1994年出版的《绝妙好联赏析辞典》,此书是笔者所有的惟一一部对联鉴赏书籍,收录了优秀联作千余首,分为六个大类,每一联之后均有简要的分析欣赏文章。若是熟读此书,“不会编联也会编”啦!